但在物上看,则二物浑沦,不可分开各在一处,然不害二物之各为一物也。
心兼性情,是从存在上说,指心兼体用而以体用分性情,一心兼而有之。所谓已发而品节不差者,是说知觉处于活动状态,表现为喜怒哀乐之情,节次得当、恰到好处、和谐不乱,这就是发而皆中节。
达道者,循性之谓,天下古今之所共由,道之用也。故人之本心,其体廓然,亦无限量,惟其梏于形器之私,滞于闻见之小,是以有所蔽而不尽,人能即事即物穷究其理,至于一日会贯通彻而无所遗焉,则有以全其本心廓然之体,而吾之所以为性与天之所以为天者,皆不外乎此而一以贯之矣。[39]这里说得十分清楚,不需再加解释。总之,无论讲心之德,还是讲爱之理,都是讲本心之仁,也就是良心。德是得于天者,而且是己之所独得,但是,必须是得之于心为德[28]。
[50]《论语集注》卷二,《四书章句集注》,第72页。[36]《孟子集注》卷一,《四书章句集注》,第201页。从概念上说,体用是不同的,体是存在本体,用是它的作用、功能,展现为过程。
这既是讲《中庸》这部著作的文字结构,又是讲这部著作的思想内容,实际上是讲他自己的理解和发挥。但朱子并非不使用概念,只是他的哲学概念不是纯粹的形式,而是包含极其丰富的内容,是有内容的形式。这是天人合一之理,吾之父母与天地父母同是一理。程颐的理一分殊之说,讨论的正是儒学的核心问题,即从理学的立场解释了儒家仁学的有关问题。
少者怀之,亦是这个一。这是朱子(也是很多理学家)所特有的思维方式,似乎用西方的某一种理论不易解释清楚。
理一作为普遍的价值法则,存在于特殊之中,同时又包含了特殊,样样都有,这正是从全体或整体的意义上说的。因此,需要知道具体的道理。所谓天下者,凡有人的地方都可称之为天下。就人与万物作为宇宙全体中的一个成员而言,仍要遵守公共之理,而人则全具此理,且能自觉具有此理。
在万事万物中能知其所当然而得其所当然,即不仅能够知道其中的道理,而且能实实在在地得到其中的道理,变成自己的实际行动,而能自觉,这就是理一了,真所谓同归而殊途,一致而百虑,绝不是笼统地说一个理一就能解决的。比如西方宗教文化中的爱,中国文化中的仁,其表现形式完全不同,但在本质上确有相通之处。不过,这里也有一个问题,就是分殊究竟是指万事还是指万理?对此,实际上是有不同解释的,有人解释为万事,有人解释为万理。朱子的理一分殊说,贯穿了一个基本思想,就是宇宙生命的创造原理及其与万物的有机联系,这是一种生命哲学,是讲生命创造和生命价值的,不是讲一般所谓本体论的。
极至既是最高标准,也是最终目的。莫非忠也,恕则自忠而出,所以贯之者也。
忠只是一个忠,做出百千万个恕来。一方面,人与自然的关系,是通过社会活动实现的。
[8]性虽有仁义礼智四者,但仁能包义礼智三者,故可称之为理一。不可道我是一般道理,人又是一般道理,将来相比。[20]《朱子语类》卷九十四。不是于事都不顾理,一向冥行而已。[46]《周易·乾·文言》。[33]就是说,万物各具之太极,是那同一个太极,但是,在不同的事物中便有不同的表现,这就是一理而异用[34]。
但是,就人类的实践活动而言,不是说有个天理在那里存放,然后要人去分别什么是所以然、什么是所当然,再去将它们凑在一起。忠是本根,恕是枝叶,非是别有枝叶,乃是本根中发出枝叶,枝叶即是本根。
理一即太极的最本质的意义是指生命创造的根本法则,即生理和仁理,仁是心之德、爱之理,德是全德,理是全体之理,爱是广义的爱,包括同情、尊重、爱护、关怀、无私帮助等广泛内容。自太极至万物化生,只是一个道理包括,非是先有此而后有彼,但统是一个大源,由体而达用,从微而至著耳。
如何实现仁呢?必须从爱亲开始。但是,程颐的学说,无论从理论的广度或深度上说,都有进一步发展的需要。
从这一点说,朱子的理一分殊之说又是理想主义的。如果将生命整体中的任何部分从整体中分离出来,便丧失其生命价值。只有将二者结合起来,才能说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,否则,就会出现偏蔽。如这片板,只是一个道理,这一路子恁地去,那一路子恁地去。
性之中仁是全体,其说来自程颢: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五者,性也。由于朱子和儒家视自然界为一生命整体,而不是机械的物理世界,因此,他所说的太极,不是分解式的概念,而是生命的创造原理,又是生命的终极性价值原理。
它本来就是存在于人的心灵之中,存在于生命实践之中,只要在实际生活中平平实实地做工夫,不断修养和体验,自然就能体会其中的道理,即在所当然之中体认其所以然,原来二者完全是统一的。所谓乾道变化,各正性命,然总又只是一个理。
它不是影子,也不是柏拉图所说的摹本,它是真实存在的。元来只从一个心中流出来[50],事事物物无不受到浸润。
水中月不是那映照江湖的月,只是作为比喻,说明地上之水有无数,水中月有无数,但都是从那一月而来,是那月的具体而微。他提出理一分殊这一命题,解释了儒家仁的普遍性,即仁者爱人与差异性即爱从亲始之间的关系,试图解决儒学发展中的一个长期争论的问题,表现出他的理论承当。[54]《朱子语类》卷二十七。孝悌只是实行仁的方法,绝不能与仁等同,更不能将孝悌说成是仁的根本。
但是,事事物物千差万别,虽是一个道理,却有个称物平施的道理,即不同事物有不同的处境和作用。[30]《朱子语类》卷九十四。
这个太极即是一物一人之理的极至,即最完善完美的状态。一个问题是,万物分之以为体与万物各具一太极是什么关系?换句话说,太极是否有分?第二个问题是,总天地万物之理,便是太极与一物各具一太极又是什么关系?总天地万物之理的太极是不是万物各具之太极?这两个问题是有联系的,但又不是一回事。
但它并不是现代信息论,也不是从一般信息的观点说明问题。自家心下,须常认得这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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